關於部落格
  • 233103

    累積人氣

  • 0

    今日人氣

    0

    訂閱人氣

《甜美情緣》- 洛可可幸福徵文八月份入選作品



﹝本區作品文章出處皆由網友於洛可可幸福徵文區投稿,如有網友投稿文章有侵權疑慮,請來信告知,我們將自動移除;我們也歡迎喜愛文字創作分享的朋友來投稿:《洛可可幸福徵文》

 

[原創小說]《甜美情緣》 BY

 

「這真的全都是訂單嗎?」我喜出望外地睜眼瞪著手上扇形排開的單據。

「連我也吃了一驚!意想不到地大受歡迎!」店主栗津先生笑容滿面。「平池﹐繼續加油吧!接下來的日子還要辛苦妳呢。」

「我會盡力去做的!」我的嗓音難掩興奮。

「雖然在這種非常時期接下那麼多訂單可能有點為難﹐不過……始終要拜託妳。」

「不打緊﹐我應付得來。我會依期把作品送來。啊﹐對了。」在推開店門之際及時回想起今早前來Dream的另一目的。「我會想辦法於暑假期間前來幫忙的。」

「真的嗎?太好了!妳可是店子的幸運女神呢!謝謝妳一直以來的關照!」
我失笑。「這該是我的對白吧?該是我感激店主你給我一個實現夢想的機會!」

我躬身致謝過便步出店外﹐將訂單全數藏在書包暗格後再踏上回校的路。

 

「靜奈!太好了﹐妳總算回來了。」

「怎麼啦?居然守在這裡等我。」才剛打算換上學校規定的室內用布鞋﹐友紀突然跳出來﹐擋在面前。

她神秘地東張西望一番。

「這裡人太多﹐不方便說話……來!」

「喂!妳帶我去哪?上課鐘聲快響了!」

友紀牽著我走到校舍外人跡疏落的園林一角。

「到底有甚麼事?這麼秘密。」

她又神色凝重地環視四周﹐確定四下無人﹐才雙掌合十﹑緊閉兩眼﹐開腔。

「拜託幫幫忙!」

看到這種例牌動作﹐我一下子便明白了。

「又來?」

「我也知道﹐這對妳可能會造成困擾﹐不過﹐他就是喜歡嘛!再過兩天便是他的生日﹐我想送他一個驚喜。」

「既然他這麼喜歡﹐身為女友的妳不是該更加努力學習嗎?這種東西﹐還是親手弄的才足以表達心意吧?」

「可是﹐我不可能及得上妳的大師級手藝啦!更何況﹐不知為何﹐他就是特別喜歡妳做的。」

「妳啊——」

「求求妳啦!妳也不希望害好朋友因為事敗而失戀吧?啊?」友紀朝我眨眼甜笑。

我默然﹐只睜大雙眸直視友紀。

「幫忙一下嘛!靜奈……」隨著笑容連同冷汗一併向下卸﹐友紀轉而撒嬌似地左右擺動我的手。

「真是的……男友生日﹐『女友』我當然要送他會喜歡的禮物吧!」我認命地輕嘆。

從蛋糕的角度出發﹐我確是片桐 修治的女友。

「所以我最喜歡靜奈了!」友紀一把抱住我的臂膀。「要招牌奶油蛋糕﹐感謝!」

「真不明白﹐為何妳會對那個片桐集團的少東如此迷戀?因為他家財產比妳家多嗎?」

友紀一臉受傷的難以置信。「想不到妳原來是這樣看我的!我像這麼膚淺嗎?」

「那是為甚麼?」我沒好氣地笑。

「因為——他帥呀!」友紀露出一副兩眼發光﹑傻笑不斷的花痴表情。

時間停滯兩秒。

「去上課了。」我仍感到自己冷汗直冒。

「咦?等等我啦!」

 

「好﹐再拌勻便可以烤了。」

跟隨麵糊與雞蛋的旋轉混合﹐我的思緒向前翻捲。

那年﹐我還是秋田 靜奈。年僅九歲﹐也只活到九歲的秋田 靜奈。

父 母是一對西點師傅﹐在甜點的紅線牽引下﹐他們不管雙方家人的反對逕自結婚﹐且合資開了一所西式甜品店。因為甜品用料新鮮﹑款式多樣﹐更重要的是他們堅持每 個蛋糕都要親手製作﹐店子的製品不但深受大眾歡迎﹐亦得到富裕人家的垂青﹐故此甜品店的規模雖小﹐盈利倒也足夠日常開支有餘。

就在跟父母一起外出到其中一個名人富豪居住集中區送蛋糕的某天﹐我遇上了他。

「靜奈乖﹐自己在公園裡玩一會﹐爸媽做好正事再來接妳。」

目送父母遠去﹐轉身之際﹐我看見一個身影正背對著公園正門瑟縮抖顫。

「可惡……那個害死媽媽的混帳﹐憑甚麼打我?他哪來的資格?」在貼近那背影的同時﹐我聽到他自言自語。

「請問——」

「我恨死他!」他從雙膝間抬起頭來向天疾呼﹐我瞥見他的眼角沾著水珠。

「沒事吧?」我繞到他面前﹐察覺他其中一邊面頰特別紅腫。

「妳是誰?怎麼突然竄出來?我有事沒事與妳何干?」他生氣地吼道。

「你……在哭?」我彎腰湊近﹐側著頭看他﹐肩上的長髮全垂到一邊去。

他的表情由不悅變成怔愕。

「妳﹑妳多管閒事!」只一秒他便回過神來﹐並快速以衣袖往眼睛一股腦兒地擦。「妳哪隻眼睛看見我哭?我才沒有!」

默默凝視他好一會兒﹐我決定打開手上的手提包。

「給你。」

「幹嘛?」他瞪我﹐眼底仍泛淚光。

「請你吃。」

「蛋糕?」

「甜品會予人幸福﹐尤其是蛋糕。」想起爸媽的話和客人享用蛋糕時的愉快神色﹐我不禁露出柔和的微笑。「我希望它也能為你帶來幸福。」

他愣愣地望我一眼﹐之後端詳我手中的蛋糕良久﹐又再盯我一次。

正當我以為他大概不想吃﹑打算收起蛋糕的時候﹐他竟出其不意地一把自我手上搶過蛋糕。

「別以為我原諒妳誣蔑我哭泣﹐我只是碰巧有點餓罷了。」

看見他別過去的側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﹐我不自覺地淺笑。

但他只咬了一口蛋糕便停止了咀嚼﹐我驀地緊張起來。

「這是甚麼蛋糕?」他忽然打破沈默。

「奶油蛋糕。」我赫然發現自己的嗓門正在顫抖。

為何他有這樣的舉動?難道製作失敗?可是﹐奶油蛋糕是最基本﹑最普通的蛋糕啊!要是連奶油蛋糕也做不好﹐那我怎可能成為像爸媽一樣的西點師傅?

半晌﹐他又咬了一口蛋糕﹐嚥下。這套動作重覆好幾次﹐我被弄胡塗了。

「好吃。」

我嚇了一跳﹐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「味道很好!」他把最後一口蛋糕也吞下去﹐咧嘴而笑。「還有沒有?我還想吃。」

我只感到兩頰一陣漸進式的溫熱。

「有!當然還有啊!隨便拿去吧!」我邊在手提包內拿出蛋糕邊燦爛地笑。

那是我第一次做蛋糕﹐也是第一次獨力製造蛋糕。

不清楚是因為他的首句稱讚﹐或是他的首個笑容﹐我的心在悸動。

「呼!肚子好撐!」他滿足地摸摸肚皮。「謝謝妳﹐蛋糕很好吃。」

「不客氣。」

「這個送妳。」他在褲袋中撈出一件瘦長物體﹐並展開繞過我的頸項。「當是蛋糕的謝禮。」

低頭一看﹐原來是一條串珠項鍊。

「多謝你。」

「比起妳給我的幸福﹐這不算甚麼。」

他語畢的那抹真摯笑顏﹐至今依舊記憶猶新。

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樣?

「叮!」烤箱計時器的時限屆滿使我從回憶中抽離。

在我打開烤箱拿出烘得恰好的蛋糕時﹐廚房門突發移動。我驚得不知所措﹐險些打翻蛋糕。

「妳又在做蛋糕嗎﹐小姐?」

「原來是你。」我鬆口氣。是稀管家。

「請繼續﹐抱歉打擾了。」臨退出門外﹐稀管家回頭溫文一笑。「放心﹐太太還沒從公司回來。這次我也不會告訴太太。」

「感激不盡。」積欠的人情又多一份。

緋雪姨其實是一個親切大方﹑和藹可親的貴婦﹐只是一提及西點的事宜﹐她就會一反常態地勃然大怒。

也難怪她有這種反應﹐因為聽聞尚杉先生在外頭金屋藏嬌﹐而那正正是個很會做西點的女人。所以我總是趁她不在家時才會弄甜點及通過Dream向我預訂的訂製品。

「請你替我向媽媽傳話﹐說我要到友紀家裡一下。」

「知道。」

是的﹐經過父親死於車禍﹑甜品店倒閉﹑母親大受打擊﹐患上嚴重抑鬱症﹐最後自殺身亡等一連串不幸事件﹐出身寒微的秋田 靜奈於同年自世上消失﹐取而代之的﹐是霎時間在平池企業總裁家中冒起的平池 靜奈。當年﹐她九歲。

脫下圍裙﹐換去校服﹐裝好蛋糕﹐我朝岡崎宅進發。

 

「送妳。」

「這是甚麼?可以打開吧?」

友紀點頭。掀起盒蓋﹐一件疊好的白色絲質晚禮服整齊地躺在其中。

「怎麼了?突然送我這種東西?我的蛋糕算不上這個價值吧?何況妳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愛穿這類衣服……」

我倏地靈光一閃﹐不祥預感叢生。

「妳不是吧!」我瞬即轉頭捕捉友紀的去向﹐她果然早站得老遠﹐快被冷汗淹沒的臉上亦架上抱歉的笑意。

「拜託嘛……人家可是頭一次戀愛﹐又是第一回到他家去﹐到時便要跟許多他的親友碰面……」友紀認真的表情上添了一片緊張的紅霞。「我……有點怕。」

看著這樣的友紀﹐我有點意外。豈料平日總是自信爽朗的友紀﹐面對愛情時也會諸多顧慮。

友紀她﹐真的很喜歡片桐吧。

「快換衣服吧。」

「咦?」

「妳該知道自己著名的更衣速度吧?現在再不換﹐待會真在男友的生日派對上遲到的話﹐我可不要認妳這個糗斃的朋友啦!」

友紀緩緩放鬆繃緊的臉容。

「管家﹐快吩咐侍女﹑髮型師和化妝師到我房間準備﹐我跟平池小姐就要來了。」

管家盡責地即時執行職務。

「靜奈。」友紀輕握我手﹐臉上展現柔柔的感激微笑。「交到妳這個朋友﹐是我的福份。」

「笨蛋。」我也綻開相應的感動笑臉。

 

「為甚麼妳獨個兒站在這裡?」

「片桐同學?」我循聲源回顧﹐只見他兩手各拿一隻裝有飲料的高腳杯﹐現身在陽台玻璃門前。

「叫我修治就好。」他走到我身旁﹐把其中一杯飲品遞給我。

「我不太懂喝酒。」

「這是香檳﹐酒精含量不高﹐即便酒量再差的人也要喝上好幾杯才會醉﹐所以不用擔心。」

「那……勞駕了。」我接過香檳。

「妳似乎還未解答我的疑問吧?」

「我不習慣出席這類場合。而且……」轉頭瞥見友紀自然地跟賓客談得熱絡﹐我寬心一笑。「已經不需要我了。」

「妳和友紀感情真好。」

「那你呢?作為派對主角﹐怎麼連你也離群?」

他的神情陰暗起來。

「我不喜歡多人的環境﹐更討厭那人的刻意安排。」

「片桐同學?」是過敏嗎?他的語氣……很怨晦。

「修治。」他回復笑容。「我也可以叫妳靜奈吧?」

「你怎會知道我的名字?」雖然同屬高二﹐可是我跟他分在不同班別﹐碰面機會不多﹐交集自然少之又少。

「妳認為?」

我自知問了蠢問題﹐沒有作聲。想當然﹐一定是友紀。

「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?」

「請。」

「聽聞固定在現在這所私校唸書之前﹐你一直轉學到不同學校……是真的嗎?」我一直很好奇。

「是有這回事。」

「為甚麼?」

「因為我愛吃蛋糕。」他的眼神變得深邃。「或者該說﹐我要追蹤蛋糕香味的來源。」

「是耶﹐你喜歡吃蛋糕。」

「友紀告訴妳的吧!會不會很怪?男生竟然愛吃甜點。」

「不會。甜品給人幸福的感覺﹐任誰都喜歡幸福吧!」

他微怔﹐隨後大有同感似地微笑。

「妳說的是。」

「但你為何愛上蛋糕?一般男生也不愛吃甜吧。」

他稍稍沈默﹐似乎在思索。

「我媽媽在我十歲那年被車撞死了。」

咦?

「她是因為與人爭執﹐被對方推倒﹐失足跌到馬路上才出事的。」他的目光閃過一絲痛楚。「我親眼看著汽車撞飛她﹑她的血流滿一身一地……」

我觸電般僵直了身軀﹐不能自控地直視他的臉﹐但透過他在夜色中的剪影﹐我只看見母親兩眼空洞地泡在一缸血水中的畫面。

「事後方知媽媽糾纏的對象﹐原來是爸爸的情婦。就在媽媽的葬禮舉行過後﹐我再也沈不住氣﹐忿怒地質問他。果真﹐他老羞成怒﹐手一揮便摑我一記耳光。一氣之下﹐我逃家了。」

明知不該抱持這種態度﹐但我偏偏聽得入迷。

沒想過他有跟我相近的經歷。

「我走到公園裡﹐再也跑不動﹐淚水亦終告決堤。哭不上一陣子﹐忽然一個大概和我差不多大的女生站在我跟前。當時心情著實不好﹐又被她看到自己一副淚流滿面的洋相﹐我反射性將所有情緒都發洩在她身上。」

心跳﹐莫名加速。

為甚麼……這些情節……

「可她不但沒有嚇倒﹐還安慰我請我吃奶油蛋糕。就像妳﹐她也講過『甜品會帶來幸福』之類的話。不知何解﹐吃她的蛋糕﹐內心真有一道暖流滑過。」單純的滿足感在他的眉宇間飛揚。「也許這就是妳們所謂的『幸福』吧!」

我只感到靈魂快將出竅。

「正想開口問她名字時﹐她卻要跟父母離開。但自那時起﹐我就認定了她﹐也因為她﹐我愛上蛋糕。小學畢業後﹐我不停轉校﹐為的只是和她重逢。最終﹐皇天不負有心人﹐我找到了。」

我與他不約而同地把視線投向身處室內的友紀。

「你怎麼知道友紀就是你記憶中的她?」我幾乎乾了整杯香檳後才吃力地問。

「雖然我把媽媽生前親手穿製的串珠鍊子送她﹐留下追尋的線索﹐不過大家都長這麼大﹐我想她不會再戴吧?所以我憑蛋糕的味道辨識到她。我永遠不會忘記那種鬆軟的口感和香甜的氣味。她的個性相比小時候好像變得活潑﹐但我相信只要蛋糕的味道不變﹐她的本質亦沒有改變。」

是的﹐當初我就是聽從友紀的情報﹐替她弄了奶油蛋糕﹐助她成事。

「真奇怪﹐我從沒告訴任何人﹐可是跟妳聊著聊著卻不知不覺地將整件事全部講出來。」

看著他的笑臉﹐我的心在呼痛。

驀然一陣電話鈴聲響起。

「我也該進去了﹐不打擾妳。」

他返回大廳﹐我由手袋內掏出手機接聽。

「靜奈?妳還在友紀家?」是緋雪姨。

「我陪她出席派對﹐也是到了她家才知道的﹐抱歉沒通知妳。我現在回來了。」

「原來如此。那﹐妳在哪?我吩咐司機來接妳。」

「不必了﹐我走路就好。這區治安向來很好﹐妳不用擔心。」

「好吧﹐妳要小心。」

翻下翻蓋掛線﹐我觸碰到那條由我自行改裝成電話繩的串珠項鍊。

我無法再佯裝毫不在意﹐下意識緊握手機﹐身體無聲抖動。

怎麼會是他?

 

「友紀!」

「甚麼?」

「妳怎麼啦?」

「嗯?沒甚麼啊!」

「還騙我?這些天來妳一直愁眉不展……到底發生甚麼事?連我也不能知道?」

「我不清楚……自你生日那天之後﹐靜奈便總是叫我多陪你﹑少理她……我不明白!究竟怎麼回事?我有點擔心……」

「傻瓜!就是這樣?」

「你甚麼意思?她可是我最要好的朋友!」

「別想太多啦!應該是我曾向她提起我們的往事﹐她覺得我們是難得的一對﹐才會有這種舉動吧!」

「我們的往事?」

「真是的﹐妳真的全忘了?還真徹底。」

「你就簡略提我一下嘛﹐或者聽了便會想起來。」

「簡單來說﹐蛋糕是我們的紅娘﹐它驅使我在我倆小時候首次邂逅時愛上妳﹐更讓我在六年後的茫茫人海中再度與妳重遇……」

「你是指﹐我們以前已經見過﹐你還吃過我做的蛋糕?」

「妳總算記起了。我會特別喜歡吃奶油蛋糕﹐是因為那是妳給我第一次嘗到的蛋糕﹐我還憑那種獨有的味道﹐尋回重要的妳。」

「是﹑是嗎……」

「大致上就是這樣﹐妳別再胡思亂想﹐好好吃午餐﹐午膳時間快完了。」

「嗯……」

 

漸漸地﹐我和友紀已不如過去親暱。

我倆有默契地保持君子之交的關係﹐攜手度過期終考。

暑假也隨之來臨。

幸運地﹐整個假期時段緋雪姨也會在外地公幹﹐我可以安心的到Dream露面。

「應該沒問題。」栗津先生試味後說。「對行外人而言。」

「啊?」我有點不解。

「我不清楚妳有甚麼煩惱﹐不過我吃得出來﹐妳現在的水準及不上往昔的水平。」栗津先生把手按在胸前。「欠缺這個。」

「很抱歉。」我低頭道歉。

栗津先生拍拍我的肩膀。「我期待妳的超水準創作。」

我暗自淡淡苦笑。

失去動力支柱的我﹐恐怕要他一直失望了。

店門邊的風鈴再度敲響﹐我重新打起精神﹐繼續工作。

「我要一客奶油蛋糕。」

「是的。」我取出蛋糕﹐放進紙盒。「你的——」

我這才看清眼前人﹐動作定格了。

「好久不見。」是修治。

「嗯。」心跳開始紊亂。「原來你也知道這間店子?」

「我甚麼也知道。」總覺得他另有含意。

「難得有緣﹐蛋糕我請客。」我愈發不安﹐借故拉開距離。「友紀呢?你們今天沒在一起?」

「我說我全都知道了。」他捉住我的手腕。「妳為何還要裝傻?」

我強擠出來的笑容崩潰了。

「友紀是真心喜歡你的﹐請你不要傷害她。」

「難道我就能夠傷害自己最愛的人嗎?」

我迴避他的目光﹐也迴避自己的感覺。

「友紀是我最重視的朋友﹐我不希望破壞我們的友誼。」

「正因為如此﹐我才不要妳犧牲自己成全我。」

「友紀?」她的突然出現令我驚惶不已。

「明知你們兩情相悅﹐我實在無法三緘其口以求維持現狀。」她牽起我手。「靜奈﹐我欠妳的已夠多了。」

「不!妳——」

「我大概沒告訴妳﹐我裙下早有一大堆臣子拜倒了﹐妳少擔心我會乏人問津!」她俏皮地吐吐舌頭。「妳就乖乖順從自己的心意﹐跟這傢伙交往吧!」

「友紀……」

「妳聽見了吧﹐靜奈。」修治把我掰過來﹐容不得我躲開他的視線。「跟我交往好嗎?」

我閉上眼簾壓抑哭泣的衝動。當我緩緩張開眸子﹐觸及修治那副受審待判的凝重神色﹐我不禁甜蜜一笑。

大概只有蛋糕永遠絕跡於世﹐我才會有逃走的理由。

相簿設定
標籤設定
相簿狀態